你還喜歡我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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骞伯明穿過一片銀杏林,月黑風高,周圍一片肅靜。他朝着面前的燈光,詭着貓步前行。
308房間號,骞伯明通過戴之宗給的聯系方式打探到的。
隔離間大前有工作人員把守,直沖進去簡直太愚蠢。骞伯明在原地等到只剩下一個人時,走到對面,往他的反方向丢過去一個石頭,很快起了反應。
“是誰!?”守衛人員朝黑暗喝斥。
骞伯明再扔,守衛人員往發出響聲的方向走過去兩步。骞伯明緊接又連續三四顆石頭,守衛人員這下待不住了,拿上手電筒走過去。
骞伯明就是趁着這個時候跑進屋內。尋着房間號一件件找,到了308,抖着心往裏探看,沒有看到小花,是另外的人。
難道說錯了?
骞伯明事不遲疑,把三樓查看了一遍也沒有見到人,于是又急匆匆跑上四樓,終于,408的房子裏,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花。
他帶着厚重的口罩躺在床上,桌上放着手機。骞伯明站在門口給邵書打去電話。
鈴聲響了。
邵書起來看了一眼,把手機捂在心口,沒接。
笨蛋!
骞伯明直接推門而入,快步往床上跑。
邵書擡頭見了人,眼睛瞪得圓铮铮的,一時沒反應過來,躺在床上視線越來越集中。
“為什麽不接電話?”
反應過來面前是個人、是個健康的人、是骞伯明!邵書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,蜷縮被子往牆角上躲,雙手緊緊捂住口鼻,只剩下一雙水霧霧的圓眼。
“小花,過來。”
骞伯明向他送去雙手,心疼看着他。
邵書猛地搖頭,盡力把自己縮在角落裏,甚至想憑空消失。他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骞伯明瘋了,才會看着這個人出現在這裏。
“你走,不要靠近我。”
“我來都來了,不抱一下我嗎?”
“求你了,不要過來。”
骞伯明已然不能在隐忍,他坐到床上連人帶被拉扯過來,捧着人的臉隔着口罩親吻。
邵書捶打他的胸口,仍不能阻止這場荒謬的行為。
很久,久到邵書不再掙紮,骞伯明才緩緩分開兩人的距離。
“為什麽不接電話?打了這麽多遍,你是不是像剛才那樣忽略掉?像忽略我一樣是嗎?邵書,天底下,沒有人像你這樣欺負我的。”
不接電話的理由,現在再解釋都顯得太蒼白。本意是他怕骞伯明一時沖動跑來,可是邵書還是小看骞伯明了。
擔心的,還是來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?你怎麽這麽傻,這麽笨,要是你有好歹,骞尋怎麽辦?伯明,你不能總把生命當作兒戲。”
“你要是有好歹我怎麽辦?邵書,小花,你能不能,能不能像以前那樣考慮我、愛我、呵護我?不要再把我推開了,好嗎?”
邵書擡起眼簾看着骞伯明,知道沒法再勸骞伯明回去。當他收到隔離通知,烏泱泱的人群,嘈雜躁亂的現場,每個人都停下手上的事情,急忙給家人打電話。
他聽到猶如最後的囑咐,或者瞞着說外出。
邵書愣在原地,手裏緊緊攥着手機,想到的,至始至終只有一個人,偶爾閃過一個稚嫩的臉龐。
他想要再見一次骞伯明,那時候,他很想骞伯明。邵書開始後悔那天為什麽不抱住他,說還喜歡着他,請求他的原涼讓他們回到過去。
那時候,邵書甚至想擠開人群逃出去見他一面。
“邵書!”
猶如命運之神叫住他的名字。醫護人員把他送到這裏,看到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,他想接,但他不敢接。
“你還喜歡我嗎?”邵書再次問那天的問題。
骞伯明把頭埋進他頸窩裏,“你為什麽會問我這個問題,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,我從未對你變過心。”
“喜歡太蒼白了小花,沒有你什麽喜歡都不算數,沒有你,喜歡就不是喜歡。是你,衍生了我對家庭的渴望。我承認我有很多做得不對的地方,造成你無形之中有很大的壓力,我想改,我要改。”
骞伯明擡起頭看人,紅着眼框,“但只有你在我身邊,改變後的我才有意義。”
“不要走,不要回去,這裏有你的家,留在我身邊。”
他揩掉邵書眼角的淚水,“你知道了是嗎?”
即使未說明哪件事,兩人仍舊有默契知道骞伯明說得是骞尋的事。
邵書點點頭。
“對不起,我不該擅自主張。”
說什麽回不到過去,再重來,骞伯明還是一樣的選擇。現在的自己,有什麽自己去評判那時候的自己。
正如他的人生信仰一樣,每做出的選擇,都有會有代價。
所以他不後悔,只是他的愛人害怕、傷心、痛苦。為此,他要為之祈禱、道歉,甚至付出眼淚的代價。
骞伯明撩開邵書的額頭,低燒。
“吃藥了嗎?”
“嗯。”
“哪裏不舒服?”
邵書搖搖頭,“只是有些疲倦。沒有确診,但是因為會場上出現了确診人員,我又有低燒症狀,所以需要被隔離。你這一來,也出不去了。”
骞伯明緩緩舒出一口氣,額頭與邵書相抵,“出不去就出不去吧,家裏的事我都吩咐好了。小花,你不知道我有多怕。”他擡起手撫摸邵書的臉。
“你的手怎麽了?”
邵書拉下他的手在慘白的燈光下查看,凝着眉不肯松開。
“沒事,一着急給刮傷了。”
邵書哪裏還聽得下他的解釋,不正常的流血量,怎麽回事刮傷導致。
骞伯明有太多次嫌疑,但這件事,邵書怎麽想或者怎麽問都不得而知。後面在很多年,邵書終于知道原因。
“我叫醫生過來。”
骞伯明把人摟回來,“特殊時期,怎麽讓人家處理?”
“那也不能光放着,會感染的。”邵書看起來倒一點事也沒有,反倒是骞伯明,臉都泛紅了。
邵書摸他額頭,着急,沒管人,骞伯明直接倒在床上。
“伯明!”
骞伯明果然是來添亂了,不僅是手傷的問題,他發燒了。
由于骞伯明發高燒,與邵書的症狀又不一致,雖然沒有确診,但危險極大。醫護人員建議邵書搬到與他同症狀較輕的房間裏擠一擠,邵書沒同意。
由于床位緊張,兩人又已經接觸,醫護人員只好在隔離房裏又安置一張床。
兩人換了身份,邵書一邊哭一邊忙裏忙外給他換衣服涼水擦身,他真害怕了,新聞播報的死亡人數讓他不安,一整夜,邵書都無法入睡。
他守在骞伯明身邊,定時一小時量一次,後半夜的時候,骞伯明的體溫終于降了下來。
直到這時,邵書多少明白了骞伯明的心情,那些為之争執的瑣事都不重要了,他想回到這個人身邊。趴在床上牽着他的手,拉出骞伯明無名指上的戒指戴在手上,有點大。他不禁想,他的那枚,還在嗎?
戒指,是甘願被你圈住的證物。自由,我願意因為愛而降落。
邵書趴在床上盯着骞伯明精致的五官,突然明白他想要的自由并非遠行,而是平和的生活。
下班前腳剛踏進家門,後腳骞伯明提着他喜歡的小蛋糕回來,他們一同共進晚餐,菜都是他們喜歡吃得家常菜,然後一起躺在浴缸裏,聊着今天發生的瑣事,最後一同進入夢鄉。
邵書自由的痕跡,每一步,都有一個人。
“伯明,那樣自由的生活,早在三年前我就擁有了。”
天色變青,銀杏樹梢站着飛鳥,偶爾從窗戶飛過幾只不知類別的鳥兒。
骞伯明側身醒來,看到邵書躺在床邊正緊握他的手,左手無名指上還戴着他的戒指。
窗邊灑下清晨的暮光,骞伯明彎腰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,下床把人抱到床上。
“有覺得不舒服嗎?”邵書縮在他懷裏迷糊問。
骞伯明搖搖頭,“很好很好,不要擔心,睡吧。”
時光奪走了他們三年的回憶,整整三個春、三個冬,即使是女娲也無法彌補這三年的空白。
他們平靜躺在床上。骞伯明貼身過去親吻他的額頭、眉眼、鼻尖,隔着口罩找到他的唇。
半個月後,兩人離開了隔離觀察區。但家裏有骞尋小朋友,所以兩人并沒有直接回去,轉頭去了酒店。
除了他們彼此,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。
夜晚,邵書摟住骞伯明的脖子貼上唇,指尖穿進發縫裏給予熱烈的回應。
“嗯!”
時隔多年,邵書徹底放下防線去接受骞伯明。他主動壓下腰肢,讓骞伯明更為方便。
“啊…”邵書趴在床上用力抓住枕頭,回過頭看着一臉滿足的骞伯明,“伯明。”
骞伯明睜開炙熱的眼,沿着邵書的身體線條貼身下去,執着吸吮他的唇瓣,“舒服嗎?”
邵書話說不清楚,“嗯哼!”
“骞尋,尋尋,這個名字你喜歡嗎?”
“喜歡。”
骞伯明把人搬到沙發上。邵書暗暗較勁壓他在上面,垂下身子親吻他肋骨上的疤痕。
讨厭他的沖動,氣不過又狠狠咬了一口。
骞伯明吃痛哼得一聲,随後又笑着捧起小可人的臉親吻,“小花貓生氣會咬人了。”
邵書睜開他的手,推他躺下,轉過身,只留白皙光滑的後背給他。
“操!”骞伯明坐起來摟住他靈活且袅娜的腰,往他側下部咬下一口。
“啊哈…”
“去洋國學這些洋動作回來!?”
其實他還有更多的話想說,但不偏不倚,偏偏在這個時候想到邵書在荷蘭還有一個麻煩的人要處理,便忍住騷話不外洩,一個勁的想要伺候好邵書。
而此時的邵書便比較單純了,他正在腦中翻閱看過的知識點,一點點回饋給骞伯明。
後半夜,邵書□□趴在骞伯明懷裏,昏昏欲睡。
骞伯明點燃一根煙,眯着眼神吸了一口,抵到邵書唇上。邵書正要含住之時,骞伯明又抽開,卡住他下巴低頭深吻。
“什麽時候學會吸煙了?”
“在荷蘭的時候。”
“……”戳到骞伯明痛處了,忿忿說,“以後不準吸!”
邵書:“……”
骞伯明見他可憐委屈模樣,語氣佯裝很沖地說,“張嘴。”
邵書過分聽話,微啓唇瓣。骞伯明把煙頭塞進唇裏,“只能一口。”他還沒見過邵書吸煙的模樣,上次在樓下也只是遠遠觀看。今天近距離一看,那雙被他吻得有些發腫的紅唇含住藍色煙頭,卻覺得有不一樣的味道。
沒忍住,掐滅煙頭低下頭含住小花的唇,“再來一次。”
兩人三天三夜沒出門,除了必要的洗澡吃飯睡覺,兩人幾乎都在相貼。
帶來的安全套全用完了,骞伯明趁邵書睡着的時候,又打電話讓服務員乾脆買一箱上來,想着用不完拿回家,一年之內肯定用得完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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